姜侍奉见禾青面色有异,特特上前去问。禾青轻描淡写的带了一句,反问了姜侍奉,“在宫中数十年之久,笑言蹉跎年华,不得自在便为遗憾。怎么皇上登基有意放你,你反而不肯离宫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画面画皮难画骨。姜侍奉留下来,并非是一件好事。雍正登基不肯离去,那便是失去了唯一脱身的机会,如此临老了若是好一点的兴许能让内务府的收殓,若是不好的则是抬到僻处当是得病一样的,烧了。
姜侍奉福身,“出了宫,奴才还能去哪?”
禾青眉头轻蹙,“不是还有娘家人?”
伺候皇考送终,身为生前的贴身姑姑,那可是顶有面的尊贵。便不如皇考乳母一家荫封,雍正也会看在皇考的面上,待姜侍奉好一些。包衣娘家自然要把姜侍奉供起来,若是好一些的还有公主府或是王爷府里的福晋等请姜侍奉做教养姑姑,以示尊贵。
姜侍奉见禾青这般,心里一暖。只是想到所谓的娘家人,反而膈应的面上掺上一层厌恶之色,“奴才进宫四十余载,自幼离家。唯有幸熬到乾清宫后,才得每月与家中一见。家母十年如一日,只慈母情深却比不过家中丈夫儿孙之重,遑论生老病死,早就与那等人断了干系。便是出宫享福又如何,一无情分,二则尽是算计。料想自然心寒更是自危,自家算计防不胜防还不如就在皇上跟前办差。娘娘可不要嫌弃奴才不吉利,奴才只求终老时得一副棺材,葬在一处清净之处,便是安好。”
禾青听了,反而很是愧疚,“看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是早注意些,也好帮你做打算。”
姜侍奉摇摇头,禾青不是说笑,她也当真心如水止,“奴才谢娘娘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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