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失礼。低下身时,衣袂不飘,头发不乱。德妃低着头,拿起一支缀流苏。眼睛轻轻一撇,看着禾青,抬眼看向了身边的平嬷嬷。平嬷嬷是宫中老人,一双眼睛是尤其厉害的。眼睛打量着禾青那样的,一张脸端着,微微的眨了下眼睛。
殿中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好一会儿了,德妃才懒洋洋的放下流苏,抬眼一惊,“嬷嬷怎么不提醒我,看武侍奉过来好半响了,我都没搭理。不晓得的,还误会本宫是在作威作福,仗势欺人呢。”
禾青心里一紧,越发低了头,“娘娘人言和善,生性风趣,宫中又怎会有这般可笑的言说?”
便是有,只怕你这个作威作福的人,也势必想要一手遮天,以此遮掩丑陋,才能成就这般宫中上下受人敬仰的德妃娘娘。想想皇上给的这个封号,再对想德妃的出身,禾青都觉得好笑又感叹皇家凉薄。
德妃娘娘又如何不是皇上手上欢喜时逗弄的玩意儿?
偏偏德妃言语如此犀利,禾青越发觉得,宫中当真对德妃俯首帖耳的人,怕也不过几个。禾青心中肺腑,知道德妃行径,也是参照皇上罢了。明白自己这两年躲着看了不少好戏,轮到自己了,不过是有些不惯罢了。禾青面上十分诚恳,德妃见此满意,她也不能当真的摆太高的架子,差不多了,也就好了。
禾青起身的时候,德妃让其上前,两个妆奁都有相差无几的首饰。德妃拿起一支石榴红玉簪子,放到一处妆奁,而后推了过来,温言柔笑,“皇上之前就和本宫说了意思,晓得你要来,本宫也是欢喜得紧。这里头的,便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