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剃度的关系,谢开颜和师兄弟们来往得却不甚亲密,也从未见过当年将自己送上山来的亲人。
他并不在意。
但这不是因为他对外表现的冷淡,而是因为——
一片雪花突然从天空飘落,一直飘到了岳轻的鼻尖上。
岳轻抬起手,打算把这片顽皮的雪花给抓住,但他接连两次扑了个空。
一次是他的鼻尖,一次是他抬升起的手。
雪花接连飘过他的手掌,他的鼻尖,再晃悠悠贯穿他的身体,最后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夜晚的月被雪洗得发白。
岳轻从闭合的门晃悠悠飘了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青年双手枕头,盯着前面的帐子,自言自语:“我为什么是个和尚呢?”
“我应该去找一个人才对啊……”
“那个人一定在等我,他一定是我命中注定要见到的那个人。”
“可他……在哪里?”
岳轻站在旁边听着谢开颜每晚一次的喃喃自语,有点蛋疼。
白天里他和师兄弟关系平平,既不是因为他生性冷淡,也不是因为他心怀怨愤,而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惦记着自己要去找“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心里有了想做的事情,对于其他人事难免懒得敷衍。
想想……对方也真是执着,上辈子惦记,变成珠子了惦记,上辈子如果还有上辈子,估计肯定也惦记着。
就是不知道,他惦记的到底是谁。
谢开颜的喃喃自语中,远处的天色泛出了鱼肚白,一夜没睡的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打开衣柜将小时候带上山的金珠银珠收入衣兜,继而推开门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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