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无奈又好笑,伸手拉她上来,帮她拧着水,嗔怪道,“你说你几岁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班长也走了上来,笑骂道,“这程双儿真是个事儿精。你们稍微弄一下,到了烧烤点生起火来烘一烘干得快。”
两人点头应了,任苒刚刚直起身子,便听得班长向大家问道,“谁认得方向的,给带一带路。”
山谷间余音缭绕不绝,使人如坠梦中。记忆如丝线般又露出了头,然后一点一点被抽出,终究乱了一地。
“地理科代表带路。”
“是啊,任苒,你地理总是第一的。”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七嘴八舌的。任苒的脑子里塞了一团乱麻,这是什么逻辑,谁规定地理好的方向感一定要好,又是谁规定能记住世界地图的又一定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她任苒偏生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连左和右都得想半天的人呢。
可这会儿天色将晚,眼看着天边的绛红越来越深,他们却在山林间迷了路,久久绕不回营地。
本是班长提议说文理分班在即,一年的缘分虽浅,好歹却也是同学一场,应该留下点除了学习以外的回忆。少年人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讨论了许久,终是决定了组织一场野外露营。只是高中时课业紧张,家长又管得紧,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于是又有人说分出去读文的最好务必参与,其他人自愿。很显然,任苒已被默认成班里少数的文科生,即便她自己仍是在心中摇摆不定。
时值六月,远山含翠,草长莺飞,密林间蝉鸣声声,却令人闻之心慌。
任苒被围在中心,面对焦躁的众人对她寄予的厚望,她面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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