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
他想抱不平,但又突然想起她是在代自己受过。这么一说,要扫自己的脸面。是时口鼻一窒。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只得在喉咙里逼出了一个“哦”字。
王疏月偏头看向贺临。
她想起母亲以前常说,“女人开了灵智,好,也不好。好的是,灵慧前面挡,则情不易动,不好得是,一旦动了情,就要被这人世间的男子搓揉得万劫不复。”
所以,这个男人其实是顶有意思的一个人。
他不大通文墨,但贵在憨率,从前王疏月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不是良配,如今看来,哪怕不是良配,这个男人也不会去搓揉她的心。
“说起来,也不剩什么日子了,且奴才也想为大行皇帝尽心。去年,若不是大行皇帝的恩典,指派太医来为奴才的娘亲疗疾,奴才的娘亲也撑不到今日。”
贺临明白她把原由岔到她自己身上去,是为了不让他去想“代人受过”这一茬。
所谓百炼钢遇绕指柔,正是如今的情形。
贺临一直顶在胸口的那口气,不知道不觉地散到五脏六腑之中去了。
“你娘亲如今还好吗?”
王疏月摇了摇头:“不大好。不识得人了……”
她说着不由垂了眼,看着地上的桃酥碎屑。
人情之大悲的,是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的。在乾清宫这万丈素白之前,王疏月强把悲意压在了贺临看不见的地方。
但这是她的处事,并挡不住那颗想要与她共情的心。
“王疏月。”
“在。”
“你哭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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