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琰见她粉面梅花相映,又仿佛对自己的动人之处毫无知觉,双眸越发柔和。有心想与她亲近,却是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只得勉强按捺住情思。他端详了一番,摘下她身侧数朵正盛放枝头的红梅,递给旁边的念娘:“串起来给娘子插戴上。”梅花形状太小,花梗又短,并不适合簪戴,否则他便直接给她簪在堕马髻上了。
“是。”念娘终于得了用武之地,忙不迭地拿手捧着,回去寻适合的珠链。李遐玉摇了摇首:“折一两枝插瓶便罢了,你偏想一出是一出,随手摘了几朵花,倒教我的婢女费尽心思。”不过,念娘也甚为喜欢这些,或许费心思亦是心甘情愿。罢了,只要不勉强她日日盛装打扮,给她寻一些事做转移注意力倒也不错。
“生得这么好的红梅,若不插在你的发鬓中,倒是暴殄天物了。”谢琰回道,绵绵情话随口便来。李遐玉听得,禁不住笑了起来:“我以前真是看走了眼,竟不知你也能如此花言巧语。”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颇为君子的谢三郎瞬间便化作了甜言蜜语的随性之辈,仿佛露出了另一个面目,教她无法抵挡,更令她耳红心跳。
“完全出自真情实意,又如何能算作花言巧语?若是你也能对我这般‘花言巧语’,那我便满足得很了。如何?娘子什么时候,也能‘花言巧语’一句来给我听听?”
“你等着罢,我且学着呢。就照着你来学,日后你听的时候,或许便能体会我如今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不喜欢?怎么我瞧着,你却是欢喜得很呢?”
说话间,谢琰牵着李遐玉穿过梅树,走至台阶前被雪覆盖的芍药丛边:“这是从家中园子里移栽来的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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