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了。”谢琰道,握住她的手,“你亦是如此。养兵千日,终须用兵。若是当真信赖他们,便不必凡事亲为。适当放一放,方能发觉属下的才能,磨一磨他们的手段。”
“我省得。”李遐玉道,感觉到双手被包裹住的温度,不禁勾起嘴角,“说来,再过些时日,你也该放大兄回去成亲了罢?只可惜,咱们竟不能参加他的迎亲礼,实在有些遗憾。”不过,自家迎娶阿嫂可不比女家送亲,没甚么舞棍棒的规矩,相较而言也有些无趣,只有能躏新妇迹的孩子们才会觉得处处欢喜。
“到时候你与慕容姊夫都出征在外,大兄身边能凑齐几个傧相?若是被人为难了,恐怕都寻不出什么人来罢?”
“有玉郎和十二郎在呢。更何况,铁勒人又如何会在意什么诗词歌赋?便是胡乱吟几句,他们也只会轰然叫好。”
“说得是。茉纱丽早已经将自己当成咱们家的人,恐怕也见不得众人为难大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声音不高不低,如同往常一般很是随意自在。思娘与念娘时不时过来给他们添些浆水,偶尔抬首见他们言笑晏晏的模样,便情不自禁地想道:什么传奇中写的你侬我侬,什么戏文中唱的比翼双飞,也比不过这般如鱼入水的自然长久。浓烈的情意总会有淡去的一日,细水长流累积起的感情方深厚无比。若论举案齐眉、鹣鲽情深,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你一路行来,也定是有些累了,可须歇息片刻?”半晌之后,李遐玉又问。下意识地,她起身让出了有些简陋的铺盖:“睡一会儿罢。”
谢琰抬眼望着她,微微一笑,顺势便坐到她身侧,从善如流地躺了下去:“天亮时便唤我起来。”铺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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