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他,笑着对孙夏道:“憨郎若是升了队正,便将亲事办了罢。年后你也十七了,正好成婚。”
孙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闷不吭声地又将一大碗酒饮尽——而后,他猛地将脸埋进了已经凉下来的羹汤当中,周围杯盘翻倒,一片狼藉。谢琰本有心想试探一二,打听李遐玉的亲事是否有了眉目。但显然此时并非良机,无奈之下,他也只得扶起孙夏,向长辈们行礼退下了。
柴氏看他们走远,一把将李和怀中的酒坛子夺了过来,淡定地抛在一旁:“郭巡与何长刀打什么主意?只是想沾一沾三郎的光?”
眼睁睁见半坛美酒摔碎在地,原已经生了几分醉意的李和顿时清醒了,抹了把脸道:“想将臭小子送来当我家孙女婿,也得看我收不收!何二郎那小混球是个不定性的,配不上咱们家元娘。郭大郎就算再好,家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也不少,只会让元娘受委屈。”他嘟嘟囔囔,长叹一声:“有了三郎之后,其他人我如何看得上眼!”谢琰可是他认定的孙女婿,这么些年下来,那颗定亲许婚的心从未死过。
柴氏给他倒了一碗醒酒汤:“若说郭大郎混账亲戚多,好歹爷娘都是难得的明理之人。而三郎……他家人如何,你这些年来还不清楚么?元娘若真嫁了三郎,日日受孝道磋磨,那才是难熬。”她早便派部曲去了陈郡谢氏故里打探,自然将谢琰家中境况查得一清二楚。说来,那谢母王氏也颇为不易,以寡居之身将两个儿子与侄子一同教养长大,敦促他们念书上进,称得上是难得的严母。只不过,她固守世家名望,成日期盼他们一鸣惊人,将陈郡谢氏之名发扬光大,逼得谢大郎谢二郎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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