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冰盆,才一上去,晏骄顿觉一股凉意袭来,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主位上果然坐着新任县令庞牧。
虽戴着文官乌纱,可他就这么大马金刀坐着,不怒自威,单薄的衣袍下隐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实在不像个正经文官。
“寻常百姓插手命案可不是好耍的,若有半句虚言便是诬告,当心大刑伺候。”他先飞快的瞧了晏骄一眼,这才提醒说。
晏骄缓缓平复了呼吸,点头,“我自然知道。”
据说平头百姓见官要跪,可她实在别扭,且此刻也没那份体力,既然对方不提,索性装傻。
庞牧嗯了声,敏锐的觉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打晃,且若只是从对面跑过来的话,额头上的汗珠确实太多了些。
“可坐下回话。”
“谢大人,”晏骄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摇头,“不必了,先验尸。”
顿了顿又对庞牧解释说:“其实我是个法医,啊,就是你们说的仵作。”
一边的郭仵作终于忍不住了,闻言忙道:“大言不惭,这也是你能做得来的?”
仵作一职虽然为人忌讳,但每有命案总要求到他们头上去,故而也颇有地位。
他又自视是名师带出来的,所以脾气格外大些。
晏骄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拿眼睛去请示庞牧。
庞牧略一沉吟,大手一挥,“准了。”
其实他也对郭仵作的定论心存疑虑,且又直觉王武可疑,奈何不长于此道,正琢磨是否要托人从外头请个高明的仵作,没成想这个之前捡回来的女子自己跳出来。
只是这么一来,虽解了燃眉之急,可是否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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