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男子汉大丈夫,那点儿酒怕个屁!”
话音落下,一群人一窝蜂往里走。胖子半个身子走过去了,又反过身凑过来:“这人怎么处理?”
指着江水。
地上已经摆了几只空瓶,陈一沉面无表情:“撂这儿。”
“行嘞。”又回头,道,“你不走啊?”
“过会儿来,你先进去。”
“好嘞。”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陈一沉往树下走。倚着树干看了一会儿,又走过来,勾起手指,用指骨敲了敲江水的肩:“喂喂。”
江水喉结一顿,再一滚,把嘴里那口吞下去,放下空瓶。
“你哪儿人。”
江水沉一口气,答:“浙江。”
“南方人……” 陈一沉眯了眯眼,仿佛陷入回忆,“算你有种。”
江水低着脸,垂着眼,好像在盯着地面看,但那里实际空空如也。
陈一沉唇往一边斜,声音在细雨里飘飘荡荡:“你现在特讨厌我吧?”
江水摇摇头。
陈一沉说:“还他妈骗鬼呢。”
“……没。”江水抬手臂胡乱擦了擦嘴巴,说,“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好人。”
——把所有交往的人看做不够善良的人,所有让人不舒服的言行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哦,这样。”陈一沉笑得欢了,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