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她怀疑骆少秋是来看飞机的。
后半年,骆少秋就不怎么来了。
李银禾因和宿舍其余三人性格不合的原因,在女童院总能看到她孑然一身的倩影,有时坐在台阶上发呆,有时围着操场跑步,偶尔躲在角落里抽烟,或是球场上轻盈的身影一跃,纤细的手发力,篮球就好似自投罗网,取得三分。
再或是,在放风时间里躺在水泥地上看云。
数飞机。
☆、第一章
李银禾偏头看着角落的盆栽,微微抿着唇,一语不发。
骆少秋无所谓般站起身,无辜地说:“那很抱歉,我孤家寡人,父母双亡,这颓废气质染了谁的我不知,但很庆幸它不是天生的,这样,我今天就不埋怨天了。”
李银禾默不声色,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如此的情景,就同九三年,她捡着半条命从青州跑到这幢别墅门前,没有敲响门铃,也没有攀上露台,在门前的阶梯坐下,倚着黑漆镂花雕栅栏,等到清晨五点半。
他最早发现她,院子里很是静寂,她坐在台阶上,,浑身破破烂烂,一片薄衣难以蔽体,她面无表情,恍若置身事外。
李银禾身体底子不算差,但任谁也捱不住吹一夜的冷风,她发烧了,脸颊有点红,眼角,嘴角都划破了,唇色苍白,凝固的血迹向下撇,手掌膝盖都是擦伤,手腕有捆伤……
他呵着的气是白色的雾,触到的手冷若冰霜。
“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