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拦住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拦下来?!”
卫兵一怔,道:“说是相公的意思。”
这下轮到李淳一怔住。
卫兵接着道:“今日元贼等人进城之前,就有相公的人携印信见了凤翔县令,讲了昨日相公被捕一事,且叫凤翔县令哪怕发现异常都得放行,随后发信给殿下。”
李淳一先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宗国公,却又立即冷静下来,问那卫兵道:“凤翔县安排人手跟着了吗?”
卫兵给了肯定的答复。
出了凤翔,行一百五十里便达陇州,就真正到了关陇的地界。是元信困他,还是他困元信?
“你先下去吧。”李淳一握紧奏抄道。
一旁的宗国公看着卫兵远去的背影,哑着嗓音叹道:“凤翔挨着陇西,县令宁可听他却不听殿下的,殿下该生气,将来也要整肃才是。”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可眼下,他是在给殿下铺路啊。”
关陇要借此肃清内奸隐患,安西需要援军,李淳一要借此树立威望、推行军队改制、强化集权,以此稳固这把天下最难坐的交椅。
潮湿庑廊中,一个即将登基的新帝,一个三朝元老,此时达成了共识。
☆、第66章 起内乱
长安往肃州,每站皆换最快的驿马,五日可及。
驿丁揣着京中加急传来的信件抵达肃州时,天还未亮,城内外都下起大雨,势将连日暑气都浇灭。城门紧闭,驿丁勒马抬头看,巍峨阙楼上瞧不清半个人影,反被雨水淋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