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鼓起来,神情是十足文雅。
李淳一却说:“一日为师则终生为师,何况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学生私下还是不能造次。”
贺兰钦继续前行,轻摇摇头淡笑道:“殿下要明白,这世上并无永恒不变的关系,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此言,大多是一厢情愿的固执,其实是没道理的说法。”
既然他都这样说,李淳一便不必再纠结称呼。
避开了行宫守卫,两人往东去。
林木秋色浓,涧溪流水急,二人继续前行,贺兰钦随口问道:“殿下身体还好吗?”李淳一似乎在想别的事,只顾着往前走,他便喊她一声“幼如”,她这才止步回头:“哦,好,很好。”
“没人同你讲你有哪里不妥吗?”他淡淡地问。
李淳一本要脱口而出讲“没有”,但她骤想起晨间从宗亭那里获知的“难孕”一事,便皱皱眉,回贺兰钦道:“有。”
“那就是了。”贺兰钦道,“纪御医的诊断虽不易出错,但是——”他看向李淳一,缓慢提醒道:“医者也非神明,所言并不绝对,诸事都有意外,你还是小心些为好。”他分明已知李淳一难孕的事实,这话讲出来便有了另外的意思。
难孕不等于不孕,倘若放纵情.事,万一现在有孕,对她来说是不利的,因此让她小心。
李淳一心中咯噔一下,贺兰钦又说:“你与过去的人与事牵扯甚多,虽看起来扯不断,但其实都无甚要紧。”他负手看她,唇角是平和的微笑:“最要紧的是你心中有不平、有决断,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哪些又可以扔掉,这样取舍起来便没什么可为难了。”
李淳一虽几乎未与他提过宗亭的事,但他仿佛了如指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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