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从太女的旧寝殿出来,这一点毋庸置疑。小内侍低头嚼舌根,穿过帝寝庑廊时却闭了嘴,生怕被人听了。帝寝内此时灯也熄了,女皇将近一夜未眠,面上是深不可测的疲倦,只有太女站在她面前,周围连一个内侍也没有。
“胡闹得有个度。”女皇分明已经知道李乘风借殷舍人之手获取她的医案,分明极其愤怒,却也只是心平气和地提醒了她一下:“女官也好,朝臣也罢,都不宜走得太近,哪怕朕不计较,御史台也不会令你好过,明白吗?”
她避重就轻,只说她与女官私通不好,却不提窃取医案的重头事,一脸的风平浪静。然而仅这样,就能够令李乘风有所收敛,至于她会收敛几分,那是另一回事。眼下女皇要的是“了如指掌”的权威,以证明她对宫城也好、帝国也好,仍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欢娱达旦之后的李乘风一句话也没有,收敛一时对她而言确实没什么坏处,但她已快要按捺不住内心对控制权的渴望。
殿内沉寂了一会儿,女皇又道:“你没有子嗣,所以要对幼如格外关照。不要逗她,她已不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逼迫不是办法,要让她心甘情愿。”女皇说着起身:“所以朕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你不要插手。”
李乘风知自己在此局上已是输了一步棋,只得躬身称“喏”。
女皇转过身,想起昨夜的哭声,心中懊恼又烦躁,她有一瞬的局促,面对阻拦了她去路的一架屏风,不知是往左还是往右,最终将手往背后一负,从右边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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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要亮了,李淳一仍在梦中徘徊。
梦里满是酽酽墨味,也是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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