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封丧葬之事我一概不知,自有人料理,这些身后的荣宠我也不甚关心。而玉章宫内的琐事有嘉贵人良贵人在操持,四皇子便在永和宫长长久久的住下了。
我白天总是倦倦的,晚上却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赵太医说我是悲思郁结,五内失和,以至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我说我不是,我就是觉得,可能我一觉醒来,还能看见怡嫔,或者是怡常在。她做常在那个时候,总是很害羞,笑起来会低头,脸上一抹红晕,不像我,总声势莽撞。所以虽然我们是一样年纪,嘉贵人总要对她更疼惜些,我也疼惜她。
后来不知怎么的,生了四皇子,成了怡嫔。
后来病起来,人就像雨后的海棠一样瘦下去,我却拦不住。有时候握住她原本珠圆玉润的手,枯瘦的像一个老人,我扶她起来喝药时,她比鹅毛被子都轻。让我难过极了。
那时她整夜的咳的厉害,咳到没什么力气撑着便昏昏的睡过去。我在偏殿听见,提心吊胆的,听她咳时自己身上的骨头仿佛都被震得疼,巴不得替她受罪。听她安安静静没有声儿了,又害怕,总要等半刻钟才敢闭眼睡下。
她去那天,越过帘子我瞧见她,很小,很安静,明明都还是去年那个小姑娘。
赵太医,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就没了呢?
都说这皇宫养人,可是为什么就养不住这样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皇宫没做错什么,却让我觉得害怕。
我不是病了,我只是想逃开。
逃开怡嫔的死,逃开这皇宫。
在我病的一个月里,谨妃娘娘来看过我几次,她知道我是心病,却并不劝我什么,只是仔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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