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可笑啊永娘…….我原谅了他,我恨不起来!我更可笑啊…”
永娘抱着我,听我失态的嚎啕声,忽大忽小,就像窗外的风啸,刺得听者心头寒意凛冽。
*
心情稍稍平复后,我拿着帕子擦干自己领口的泪痕,将它掷于盛满清水的盆中,看它逐渐淹没在记忆的水泽里。
永娘端着水盆退下,我给李承鄞捋了捋被角,就像他经常对我做的那样。
我摸上他鬓角微微发白的那撮,低声道:
“你又是何必折磨自己呢…?你就是指着我来心疼你,你说不想让我知道,可我还是知道了,比你直接告诉我还要疼千百倍的方式…”
我搓了搓他冰凉的手指:“你威胁不到我的,你死不死,我都是要走的,李承鄞…”
我看着他被我搓红的手指,絮絮叨叨道:“你赶紧醒过来吧,再不醒,我走了,你就永远拦不住了…”
念着念着,我趴在他床边,迷迷糊糊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里有我,有顾小五…或者说是李承鄞。
他穿着西州的衣服,在一个埋满了尖刀的洞底,仰头看着我,伸出手来:
“小枫,拉我上去吧,只有你能拉我上去。”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十指相扣之后,我感受到他缠绵的温度,紧紧用力拉住了他。
他被我一点一点拖了上来,在脚即将离开洞口的那一刻,我突然失了力气,眼睁睁看他再次跌入洞中,身下是泛着寒光的尖刀……
“李承鄞!”我喊出声来,手臂的酸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