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呵一句,伸手紧紧捂住我的嘴唇。
永娘说得对,这就是他的命门,我能看清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割在他心头,让那眉间越发沉郁。
李承鄞放开了我的手,两只手都捂在我脸上:“你……你不许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我就……”
他的手指与他的嗓音一同颤抖,根本使不上劲儿,我拉下他的手:“你就如何?杀了我?像杀了我阿翁,顾剑那样?”
我闭上了眼睛…
“求之不得。”
李承鄞的长发因为身体的动作再次垂下,拂过我脸颊,就像他平素那样轻柔。
耳边只有呼啸的北风,我与他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坐直了身子。
我睁开眼睛,他的手缓缓探向我的鬓角,将碎发挽至耳后,然后帮我拉上衣服,习惯性的掖了掖被子。
因为他的一系列举动,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的手也愣在被沿。
我看见黑暗中他扯起嘴角,试图露出笑容,可能太过艰难,他终究是放弃了,下床一点点穿好衣服,轻声道:
“早点休息吧。”
末了,他压低声音,像是怕将我从片刻的宁静中惊醒:
“我走了啊,小枫。”
我知道我不应该再看他,可还是隔着薄如轻雾的纱帘,目送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推开一层一层屋门远去。
我听见风刮过窗柩“哐哐”的声响,时恩在屋外呼唤道:“殿下……”
李承鄞似乎没有说话,我也听不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