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也许他对千万人都是不好的,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我真的看不透。
或许,他比我还矛盾。
永娘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进了屋子,亲自递到我手里端稳了才放手。
我对她说:“永娘,你下去吧,我等会儿再喝。”
永娘没有离开,而是握住我的手,半蹲下来:“太子妃……汤药再苦,终究是能调养身子的,调养好身子,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摸着我的鬓发,我恍惚从她眼里看到了阿妈的影子:“太子妃…婢子家中人丁单薄,入宫陪了您这么久,说句僭越的,婢子早就把您当做唯一的亲人了,只想看着您好好生活。”
我眼里隐隐泛着泪意,又怕她看出,连忙端起碗一饮而尽,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低声说:“我喝完了,我想睡了。”
永娘点点头:“好,婢子给您熄灯,睡一觉就好了。”
*
天黑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风雪也停了。
我躺在床上,原本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安静,突兀的几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安静。
我身子紧张的绷直,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音急匆匆,到屋外时停下,簌簌抖了抖身子,声小但足以听清:“屋里灯怎么熄了?”
永娘回到:“太子妃睡下了。”
李承鄞没说话,大概是颔首应和,随后又问道:“我让她今夜宿我那儿的,怎么没去?”
永娘静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