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阵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皇上驾到。”
她打了打精神,向门口望去。
宫女们已跪拜了一片。
门口几个太监打扮的人簇拥了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人,大概就是皇上了。
那皇上挥手让众宫女出去,高广的宫殿中就只剩了他们两人。
“你不认识朕了?”皇帝的口气有些失落,神色寥寞。
任桃华闻言一滞,仔细地打量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若刀裁,目若朗星,生得不错,可是她实在记不起哪见过这个人,后梁的皇帝,她哪里有机会见过呢?
“你认错人了。”
“几年前上元节,江都,你救过一个人,那还记得吗?”
任桃华自然是记得的,她捡过的癞狗野猫不少,可是捡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的,可生平只有那么一回。
那年的上元节,大哥带了她们一帮孩子出去逛花灯街。
那时下了车马步行,人潮汹涌,一场舞狮蜂拥而至,后来大家便走散了。
她和贴身丫头芷花看舞狮舞龙、斗鸡戏猴,又瞅骚客鸿儒才子佳人猜灯谜对联赋诗,兴高采烈的直到月上梢头才担心起来。她们深居简出,也不辨东南西北,只好在街角雇了辆马车回去。
在一条巷子里,她不顾榴香的劝阻,让车夫帮忙捡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她回去之后让卢氏和奶娘好顿的埋怨。
那个男人身上伤累累,甚至有一处致命的伤口,请了大夫灌了好几天的汤药,他才从昏沉中醒过来。他养病时,她少不更事,还常常出探望他,和他说闲话,后来那人被奶娘给转移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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