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刀针纸捻,将溃口微微扩大,轻轻按压痈疽底部,用小碗接了流出来的脓液,交给仆妇。
“把它放在桌上,不要移动。”
仆妇不明所以,接过小碗放在桌上。
段玉裁忍不住问:“许大夫,这是?”
用干净的绢布衬在痈疽下方,许洄溪一边轻轻按摩痈疽底部,使脓液尽快地流出来,一边说:“脓液静置一会儿,才能知道具体用什么药。”
室中众人皆是惊疑不已,老夫人年老体衰,病情严重,家中遍请名医,内服和外用的药物不计其数,最终还是由指头大小,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近来已经没有大夫敢在老夫人身上动手,最多只敢开些清热利火的内服药物,这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不仅敢上手,说出的话还颇有把握?
段夫人也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等一会儿?”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许洄溪说。
她已将残余的脓液挤得差不多,回到桌边,仔细察看碗中的脓液。
段夫人和段玉裁也跟着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向碗中看去。
碗中脓液这时已分为两层,上层较清,下层的颜色鲜红,凝在碗底。
“老夫人的病情比较复杂,是因为服用丹药,丹毒积累,发于外而形成痈疽,仅用清热泻火的药物是没用的。”
许洄溪说,把碗端给两人看:“夫人请看,这碗底上的红色并非血液,而是丹毒。”
段玉裁不明所以,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他看向母亲,却见段夫人沉了脸。
“你胡说什么?老夫人连温补的药物都没服过,何况丹药这种东西?!”她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