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候,他也一口不动套餐里的鸡肉,不过——
“不杀生,不偷盗,不饮酒,不打妄语,不眠坐华丽之床,不打扮,不观歌舞,正午过后不吃东西,”她笑着,和他开玩笑,“大和尚,你已经破了很多戒了。”
“还有,”温寒用筷子指面前的咖喱,“佛教信徒都不吃五荤,五种辛辣蔬菜,眼前这咖喱算不算又破了五荤?”
程牧云以手撑在脸侧,听她说,就是微笑,也不回答。
温寒的挑衅落了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面前的这个女人自从开始不怕我,就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程牧云由衷地表示欣赏,“我越来越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少有人能说出这些让我觉得有意思的话。”
程牧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补充了一句:
“或者更简单来说,温寒,我应该是开始爱上你了。”
在周克死之前的那个黄昏。
他让孟良川去帐篷里给温寒换药,自己则坐在树林里陪周克闲聊。周克问他是不是爱上这个华裔的莫斯科女孩了,他没回答,那时候应该还没有,他只是本能想要接近她。
可现在,他很清楚,一切都变了。
虽然两个人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虽然面前这个女孩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张白纸,但他的确,开始不想放掉她。每次在做好要离开的决定后,都会推翻,再次重来,也许,就是从昨夜她屡次看着自己的那种怜悯眼神,才让他察觉了这一点。
这前后,所有发生的事都开始指向了一个答案:他,确确实实,开始爱上了这个普通的莫斯科女孩。
天。
温寒还握着不锈钢的勺子,完全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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