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过去八年。她也不再是当年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傻丫头,而是一名已经大三的学生。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八岁那年,她一定不会贪那点口头上的小便宜,傻傻地同意将那个大灾星留下来。
纸甜叹口气,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身上密密一层的细碎小花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如盖了一层轻薄的花被。纸甜后知后觉地抬头向树冠看去,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靠着睡着的大树是一棵正在开花的老槐。
老槐不是现在随处可见的泊来物种洋槐,而是地地道道的家槐,六七月的花期,在正值六月末的暑气里,满树花开,沉甸甸地如缀着一串串铃铛,一阵风过,花瓣飞舞,跟家乡那漫山槐花盛开的情景一模一样。
“学姐?学姐?”
纸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站在身边的大男孩,树荫投在他脸上,显得他脸有点黑,笑容却无比灿烂,篮球在他灵活的手指间跳跃转动,咧开的嘴巴露出一口干净的小白牙:“学姐,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学姐,我们在本系的迎新晚会上见过面,我是你同系的学弟,叫陆博川,大家都叫我小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