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很久,又好像只是走了一瞬。
她拨开红纱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楼里最中间的地方,铺了厚厚一层雪白的地毯,姜临就坐在毯子上,琴就搭在他的膝上,在他右手处放着一个矮桌,桌上点着几盏灯,灯身上绘着合欢花,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关,这合欢花灯竟然在轻轻旋转,烛光不动,合欢花动,投在铺地的毯子上,投在近处的红纱上,投在屋顶上,好像空中开满了合欢花一样,甚至好看。
而离灯最近的那个人,因为离着灯那么近,他的脸也那么清晰。
曲无筝轻轻走近他,将酒和月饼放下,坐在矮桌的旁边,原本是想着静静听他奏上一曲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已经无法离开他的脸,本是端坐的姿势,也变成了以手扶颊的模样,痴痴地看着他。
“筝姑娘……筝姑娘……”
好像有人在叫她,声音由远及近,曲无筝缓缓回过神来,“嗯,来,我们喝酒。”她立马端正了坐姿,将矮桌上的酒杯放好,掀开酒坛的红封,给对面的人满上一杯。
姜临看不见,抬起手摸索了一会儿,差点打翻了酒杯,曲无筝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酒杯放到他的手中,等他握紧了酒杯却没有松开。
“长鹿,今天是中秋节呢。你想不想家?”
姜临的语气有些惆怅,“我已经许久没和家人一起度过中秋了。之前是为了求学,在书院一呆就是三年,当时也很是想家,好在书院里的友人们陪伴。这几年常在外游学,走得远了又赶不回去,有时时间合适,却又遇上山石堵路,水患难行,家里人和我都约好了,中秋不在家不要紧,只要过年的时候在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