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脸。
可他的眼里,只有对面坐在轮椅里那个神色有些恍惚的人。
童唯安想起许承朗之前的话,低低的声音里一时听不出情绪:“承朗说……手臂和额头可能会留疤。”
许承则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几道疤而已,对男人来说无所谓的。”
童唯安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他轻松的语气而有所好转,一直到护士们将他额间的药换完出门之后,她回过神,许承则已经靠坐在了床头,一言不发的看她。
“安安,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逃不出来,该怎么办?”
童唯安发现,即使在最后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她也不曾认真想过如果真的会死,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与之相反,她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能有幸成活,该怎样去面对许承则。
如今所有的奢望都成了真,她反而只想着退缩。
许承则似乎察觉的到她内心的波动,声音低沉和缓:“我一直在想,我欠了你那么多,安安,可你还没有给我机会去弥补。”
“自从知道真相以后,我甚至恨不得自己从不曾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因为我的愚蠢,你伤了腿,失去了孩子,在国外几年都不敢回来……如果只要付出代价这所有的一切就可以重新选择,那我宁肯死在这场爆炸里。”许承则的声音中有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可那时候我竟然真的在怕——即使和你死在一起仍然让我觉得幸福,可是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我甚至除了对不起之外,在重逢后还没有好好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
童唯安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许承则下了床,走到她的轮椅前,用裹了纱布的手轻轻捧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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