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阵声响过去不久,又来了一阵紧促又整齐的马蹄声,将乡镇的清晨撕破了一道口子,喧闹又平静的一天被迫开始了。
先前马背上的男人约莫双十的年岁,眉眼都是俊俏极了,长发凌乱翩飞,若是有心去看,还能看见衣角的一抹发暗的赤色。
此刻他瞧着颇为焦急,拉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牙关更是如此。
况且虽说是一副稚嫩模样,可瞧着却又有些沧桑。长发纷乱不说,连基本的打理好像都没有过,俨然是一副仓皇逃命的模样。
其实他疲于奔命也有好几日了,除了喝了几口水以外,食米未进。此刻的状况不可谓不凄惨,白净的脸上除了些细碎的伤口外,双唇也是干裂苍白,一双眼睛漆黑如夜,却也因为过分疲累而有些失神。
迎面起了风,裹着满地的沙土向他袭来,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却被尘土呛得接连咳嗽起来,喉间不可遏的涌出血沫,他用本就有些脏污的袖子抹去,勉强撑着困倦的快要昏睡过去的意识。
虽然困倦到极点,但在生死场上历练出来的耳朵却保持着敏锐的听觉,侧后的方向有一支箭裹着裂空之声像他袭来,他狠狠一勒缰绳,牙关紧咬,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险险避过这一箭,奋力将马又催快了些。
可意识已经接近枯竭,眼神也涣散。太累了,逃不动了。
马也是,他也是。
男人看准了一个拐角,腾身扒住房檐,脚下一点就翻身进了这个有些破败的院落。
若是平日,轻松便可以翻上院墙,不必这么麻烦的。他伸手将被风吹的刺眼的长发紧了紧,可额前细碎的额发还是戳的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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