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几缕长发落在兽毛披肩上,淡然道:“顾小姐,莫非已经忘了我曾问过的话了吗?”
“什么话?”
他眼里无光,苦笑道:“乱世之上,何为叛?何为国?”
顾念答不出。
秦墨之见她不做声,也不多讲,眯眼道:“顾小姐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话了?”
“什么?”
顾念不解地看着男子走到马前,伸手将她颈上滑出的玉石捧起,勾起红绳荡入了她衣中。
美玉映着银白色的月光,静静藏在了少女心口处。
秦墨之紧攥着缰绳,垂下眸子,怔然出声。
“白凤玉凰,轻纸沉砚。佳人良缘,一世平安。”
“那是什么?”
“一首无名小诗罢了。”
秦墨之将缰绳递到少女手中,便默默转身离去。
顾念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的影子在黄沙之上愈行愈远。
涌上喉间的“谢谢”二字,始终都未能说出。
秦墨之的回答十分模糊,顾念也能猜出他心有苦衷。
他本非金国人,曾在胡国做过军师,想必那时位子也不低。若是真有不可言说的目的,对于他一个异乡人来说,背叛你区区金国算得上什么?
乱世难忠。
可惜她是金国人——能理解,却又不能认同。
沂安大漠,冷夜无声,无边的黄沙之上,仅有一人一马还正赶着路。
飞鸷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好争不暴烈,又脚程极快,使起劲来便有一日千里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