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齐再看腕表,司芃问他:“你赶时间?我再催她。”
“没关系,还有一会儿,”他顿住,“也是个无聊的饭局,但又不得不去。”
司芃昨晚翻开他遗落的文件夹,看到页眉上的公司logo,和“天海壹城”外墙上竖的是同一个。他毕业于全亚洲最好的大学,在最挣钱的房地产公司上班,还有签字权,最起码,也是个让人称羡的都市精英。
“你和刚才那位女孩,同住?”
“嗯。住一起三年多了。”
“不嫌闹么?”
“她,其实很热心也很善良。有时候会嫌吵,但生活挺单调无聊,有点吵吵闹闹的人气也好。”
正好一扇窗后的母亲训斥小孩,声音大如洪钟,打破这街上的单调乏味:“这道题都不会,两个角组成一条平线,这条平线多少度,180度,然后这个角1是105度,角2多少度,你不会啊。”
小男孩抽抽泣泣的声音听不清,过一分钟又听见母亲的声音,这回是力拔山兮:“180度减去105度,等于95度,你怎么算的啊。小学四年级了,连个减法都不会。”
母亲如此为自己孩子的智商堪忧,站在街边听完全程的人只感到好笑。
凌彦齐也笑:“是啊,吵吵闹闹的才是生活本来的面目。”
他也看着这条街。这条街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有个姑婆住在这里,不过这里很快就要拆迁,成为他公司的下一个项目。站在这里像个旁观者一样,窥视他人普通平凡、甚至鸡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