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泉,“圣上不就是盼望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无妄哑然。
公子迟钝了这么些年,他几乎都要忘记公子曾经是多么尖锐、多么乖戾的人。
他转身而去,“公子既然已清醒了,便赶紧去找阿苦吧。公子想必也不须我来多管闲事了吧?”
未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后,目光愈来愈沉。片刻后,自己亦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
清澈的泉水声,叮咚、叮咚,仿佛九坊西边那一条欢快的小河。
河边,有三五成群的妇女在洗衣裳。捣衣杵啪啪地落下,水花四溅,女人和孩子的笑声混在一处,晾衣绳上样式俗艳的各色衣裳迎风招展。
“哟,这不是扶香阁的花魁么!”
“嘁,带了娃了,早不是花魁了。”
“花魁娘子,那女娃娃是哪家男人的哟!”
“我看她生了双狼眼睛,莫不是舍卢男人的种吧!”
“好歹是个花魁,怎么能让舍卢人……啧啧。”
女人在河岸边沉默地摊开了衣裳,嚼舌的妇人们便一个接一个地抱着衣篮子起身离开,谁都不愿和她多说话。背篓里的小女孩咬着手指懵懵懂懂地看着,女人把她抱了出来,迫使她正面对着自己,神情很严肃:“你给我听好。”
小女孩竭力摆出一副和她娘一样的严肃神情。
“你爹是大历飞卢将军池奉节,可不是什么舍卢人。”女人盯着女孩那双浅色的瞳仁,仿佛想将她看穿了,“你娘……你亲娘虽然是舍卢人,但她很可怜。她和旁的舍卢人不一样……”
末了,女人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