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宁应了声,表情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
“可是爷爷奶奶他们还不知道。”
谢平宁吐了口烟雾,轻声说:“显然你爸妈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是的,所以她为他们一直瞒着。来垦丁快一个月,关于那两张离婚证,她从未在老人们面前提起过。
“我爸妈他们,不是为了爱而结婚的。婚姻,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次利益的交换。”
她爸爸需要利,而她妈妈需要名。
结合起来,就是书香门第,财宦之家。而她,成为最大一件牺牲品。
谢平宁将一截烟灰,点在空烟盒里,“现实远比你戏词里唱得那些柳郎丽娘要残酷。”
“我知道,”她将身体缩成一团。
这些她比谁都要明白。可也正是因为太明白,她比谁都要脆弱。
她叹了口气,说:“对彼此有所图的婚姻,根本不会去计较有没有幸福。有了孩子,完成了家族任务,最终都要去各玩各的。”
谢平宁没说话,是因为惊异,她的敏感和成熟,远远超过他之前判断的。
曾贝见他不回答,扭头看他,“怎么不说话?觉得我很可怜?”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轻嘬了一口烟。
她看着他夹在手里的香烟,深吸一口空气里即将被烟雾吞噬的干净,自顾道:“我不必谁可怜,不过你要真这么觉得,就把阁楼让给我,也算是你同情心有处可泛滥了。”
他又笑了,没想到问题再度被她绕回到阁楼上来了——这是第三次。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不过没有关系,我自己喜欢自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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