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贝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从床上抓了个枕头,往门的方向扔去,吼了声:“你滚啊!”
隐约刘宇岩还说了句什么,但都被她堵在了蒙头的枕头外,听不见。
额头抵着冰凉的篾席,还有十六度空调加持,在七月的垦丁,她第一回感受到冷。
别扭的身体姿势,大约很容易在眼里积累泪水,她憋了好久的一场低泣,终于得以释放出来。滴滴眼泪落在姜黄的席面,让人想起对竹饮泣的娥皇女英。
多好的两姐妹,却双双嫁给一个人。
舜也是,怎么能取两个老婆呢?娥皇和女英多可怜啊[1]。
——跟她妈妈一样可怜。
她忽地想起高一那年,演出她走错舞台,站在话剧表演台下愣愣听的一场《麦克白》。
艺术里不分国界古今,情感总是大同小异。
她有回在《夜奔》里听自己扮林冲的同学哭悲之更悲,字字句句唱的是:天涯孤客真难渡[2]。
而麦克白在舞台上说:
熄灭吧,熄灭吧,瞬间的灯火。
人生不过是行走的影子。[3]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