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仅喇喇一条沙滩大裤衩,正大口啃着西瓜的刘宇岩。
他在女旦嗓里,高仰头,吐净嘴里最后一粒西瓜籽,开始嫌弃她午后扰人清闲:
“能不能有会子消停啊?这牙缝里米粒还没嚼干净呢,您老又唱上了,也不怕劈着嗓子。”
“要你管!”
曾贝收嗓,探出头,跟楼下仰脸的人对视。
互剜一眼,剑拔弩张,宣告第三次世界大战打响。
这是在垦丁,地图上占据指甲盖大小,地理学上冰冷判定,气候特征热带季风。三面敞着,一面用来迎接太平洋,因此台风一月要来三次。雨下得多,礁岸边的芭蕉林三十天里,有十天躺在海水里,练习游泳。
偏偏她父母心狠,早一个月前,将她扔在这座破岛上,和爷爷奶奶度过漫长夏日,并美其名曰:度假。
而实际上,她的这个夏天,每日除了数落无聊以外,还有更无趣的一件事,必不可少,想起来就觉得嘴巴干,要喝一整杯水润喉——那便是与一楼坐着的那位,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口舌论战。
年轻的生命,争吵起来,没有终点。
“我才懒得管你,我就是替这满院子的树啊草啊觉得瘆得慌……”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惊叫了一声,“你疯啦?!敢往我头上倒水!”举起西瓜皮跳开身,少年脑门无故受了一杯冰水,幸在头发剃得短,无大碍。
但罪魁祸首他哪里肯轻易放过,于是手里薄薄一块绿色西瓜皮扔开,“噔噔”上楼。少年脚劲大,踩楼梯带着怒气。曾贝在二楼,以为房子要塌。
然而他顶着一头水珠,上楼兴师问罪,却被露台扣上小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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