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跑到门口,狠狠把它们扔出门外。他久未活动的人,急怒过了,扶着门框喘气。猛然,他意识到自己正站着,李慈晏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实实地踩在地上,回头一看,刚坐过的椅子离他有三四步远。李慈晏试着松开扶住门框的手,张开手臂---- 他真的站着!
可是他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喜悦,慢慢地,他又坐回去,颓然地望着窗外。他心里很不好受,像浸湿的棉花堆着闷得不透气,像把一颗心泡进了酸麻的冷汤里,隐隐胀痛。但是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自我折磨的欣快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任这种感觉在心头肆虐。
可愤怒过后,李慈晏很想见霍云山一面,想听听她到底会如何解释。有一丝侥幸地想知道她的出现是个不巧的意外还是刻意的安排。又不想见她,他一直在纠结中,想等到霍云山痊愈后给他一个答案。
窗外的丁香早已无花,府中有株老桂花树,开花格外早,一夜之间开了花,满院都飘着桂花的香气。随着霍云山推门而进,一缕花香荡起,让李慈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病后他二人第一次相见。
李慈晏发现病后的霍云山有些不太一样,最直观的是由黑变白了,气质上有些久病后的慵懒和虚弱,还有种历经磨难后终成正果的满足和恬然。细白的脸庞和因清减而立起的肩让她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那是一种气质的变化,透出一种柔弱而倔强的美。
“看到你大好,我也心安了。”李慈晏淡淡地说。
霍云山客气地说:“劳烦您费心。”
李慈晏见她这样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时静默。
霍云山看看周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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