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转身,将提灯放下,桌上的寒凉之气便藉此传入手心。
宋照却没坐下,正立在亭边,好像真的在赏这一弯残月。
说来赏月,便是赏月。
“她竟然是个难得一见的通透人物。”无尘在心中叹道。如此说来,倒是他自己落了下风。
宋照站了一会,夜里的凉风便透过单衣侵到身体里。又有几只小虫在眼前飞过,她有些兴致缺缺。便说道:“崔哥哥,夜里风凉,不如我们回去罢。”
无尘自然同意。他确实担心小姑娘的身体,只因方才牵她手时,那冰冰凉凉的触感,直到放开时还未温起来。他便推知她有体虚畏寒之症。回去的路上便问道:“贤妹平时吃什么药?”
宋照听了这话,并不先回答,而是笑着说:“想不到哥哥也是医中圣手。先父在时,也常常如此,我却不懂其中关窍,还以为他是神仙。”
无尘推想宋世叔在世时,必定常常在牵她手时为她号脉,所以她不甚明白。可如今却是懂了,这其中酸楚,颇有一夜长大的意味。
无尘此时纵有安慰之词,也难以说出口。只因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是没有权利同情别人的。
他二人不再多言,不久便到了“睡坞”门外。略一望去,几间屋子都掌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