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坤书房出来的时候,心情还不能平静。有些时候她倒想没有前世,若是没有那一点记忆,她便可以没有顾忌地相信许琰这会儿跟她说的所有话,哪怕最后是骗自己的,至少也成全了自己的心动。但明知有诈还要送上去被骗那不是爱,而是犯贱,她便只好压了心里的本能意愿。
等顾长生回到正院时,顾名弘已经带着沛馨郡主进了门,开始了拜堂仪式。家中长辈一一行礼敬酒,又有夫妻互拜,最后被媒婆喜娘等人簇拥着入了洞房。顾长生看着这满眼艳红,心里仍想着许琰,想起自己前世连一场婚礼都没有,便觉心酸,又有苦楚。
但如今瞧着自己的二哥哥如了愿,娶了自己的意中人,再不会如同前世那般,心里又是一阵安慰。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叫她促成了美好的样子,也算是好事儿了。而她自己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着不提罢了。若让她一人不幸,换全家幸福,她也甘愿了。
顾长生暗下张罗许多事情,皆是家里人所不知,唯有顾国坤和顾名扬知道,也是暗暗的。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她便也如孩童,不叫人提起。看着顾名弘陪酒待客,一直忙到晚间方罢。她早回房睡了,自不去管人家新婚小两口的事儿。
而顾名弘虽陪了许多酒,也是暗留了心眼,并没喝多。不过叫贴身小厮捧着湿巾子,让他每喝一口酒便递过来,往那巾子上暗吐些酒。若是都喝了,还怎么等到晚间去拿那喜秤挑自己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又怎么去喝那一杯交杯酒?
顾名弘在外面忙得紧,那沛馨郡主便只是盖着红盖头在新房里坐着。听着自己的奶娘和亲娘说这叫“坐床礼”,只能坐着,不可做其他,便乖乖坐着等顾名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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