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负於……你的母亲……可你、你却是我凤延梓……这辈子,最大的……骄傲。”男人自知难得神志清醒,竭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著,“军队……我知道你想要裁减……你想做的,就去做……”
少年面无波澜的神色,终於有所松动了。
“你那些皇叔,不敢把你怎麽样,只要你在这皇位上坐稳了,只要……你不嫌苦。”
男人说得累了,声音渐渐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又蓦地拔高,“这个病……父皇撑了这麽多年,要不是靠那些有损阴德的偏方吊著,十几年前就该谢世了。熬到这个年岁,我也累了……”
见少年眼睛里终於有了动容的色彩,中州皇帝欣慰地微微一笑,老迈的皮肤牵扯出更多的皱纹。
“你母亲当年,是自愿为我死的……我、我这一生亏欠了那麽多人,到头来却还是觉得,我这条命应该、应该还给……她啊!”
又一次听到生母被提及,少年缓缓伸手,抓住了仍紧拽著他衣襟不放的、粗槁得形同鸡皮的那双手。
“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一字一句,丰神俊朗的少年紧盯著自己的父亲,缓缓地开口说出今夜以来的第一个句子。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做父亲的还是决心将实情告之,“我这个病,需饮人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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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月如钩。
天色阴暗,云层深重,星光寥落。
一抬小轿从八王爷的淑华阁里出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七拐八折的穿了许多小路,轿子很快便到了朝阳宫的偏殿门。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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