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过、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也许是病者畏光,总是彻夜灯火辉煌的皇宫正中,朝阳殿的内室里,竟然是一片漆黑。唯有门窗隐约透进几缕微光,隐约能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年长身玉立,年轻英俊的面容无甚表情,目光冷淡地看著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个老迈身影──
极尽奢华的宽大龙榻上躺著的,那个已然形销骨立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却如六十老者,一双眼睛更是已然浑浊了。
见少年仍不为所动,这个傲慢了一辈子的尊贵男子,终於隐隐显出点怒意。
“你……我始终是你父亲,你……”
他这半生,开疆拓土,睥睨天下,穷奢极欲……可以说将凡人能够享受到的所有荣华富贵,都早早尝尽千万遍。然而这一世,他回望过去,却没有多少真正快乐过的日子。
极致的荣华尝尽,极致的痛苦,他也受遍。
到了最後,在身边的,还有一个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原本想要发怒的那点火气,很快还是散去了。
病入膏肓的男人虽没有少年暗中视物的本事,但是独自在黑暗里待得久了,对四处的动静还是异常敏锐的。男人盯著距离床榻不多不少整整十步之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