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车厢一角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上。
妇人跪在车角,正用指头戳那个地板,戳一戳,直起身,然后再去戳,小鸡啄米似的,不厌其烦,自夏芩上了这辆车后,她便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如被上了发条的人形啄米偶。
“你在做什么?”夏芩问。
对面说话的仆妇一顿,醒悟过来:“哎呀,老婆子真是多嘴,主人家的事岂是咱们这些下人能够浑说的?也幸好夫人宽厚,不会计较这些闲言碎语,老婆子是真的为夫人担忧啊,我跟你说……”
又开始新一轮的喋喋不休。
夏芩只是看着车角的妇人。
妇人一愣,转过头来,说道:“我那老头子生前就好玩个古钱,生生地把一份家业倒腾成了那些个不能吃不能喝的屁大的玩意儿,可就是这些玩意儿也没守住,最后,我的儿只能替别人赶车过活……我儿媳妇怀孕了,我忽然想起来老头子死前还留给我一枚锈不啦唧的古钱,据说是个值钱的,女人佩戴还宜生男,所以我赶紧把它扒拉出来想给儿媳妇戴上,就盼将来生个大胖孙子,哎,谁知道竟掉到车缝里了……”
说着,又去戳那个车板,或者说,是抠。
夏芩说:“我告诉你儿子吧。”
对面说话的仆妇猛地住嘴,诧异地看着她,目光惊疑不定。
妇人茫然地说:“告诉我儿子啊,好啊……”
夏芩道:“那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去超度了。”
对面的仆妇猛一抽搐,浑身僵硬。
抠钱的妇人还未搭话,车顶突然浮现出一张美丽的面孔,呵呵笑道:“哟呵,这里挺热闹啊,老子也来这里凑凑热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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