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轻轻抚摸着宜妃的身侧,唱道:“春花三月开,桃杏首报来,一风采一朵,带给山哥哥,二风也采个,送给河妹妹,山哥青壮了,河妹在唱歌……”随着柏姐有节奏的拍打,宜妃呼吸平稳了很多,手里的劲也松懈了下来,只是依然攥着柏姐的手没有放开。
安稳又睡了约莫半个时辰,宜妃内急出恭,才悠悠醒来,柏姐伺候完毕,扶着宜妃坐下,宜妃道:“好久没有睡个踏实觉了,幸好有你陪着。”
“哪的话,这是民妇修来的福气。”柏姐底下头道,神色颇有些不自然。
宜妃望向柏姐,抿嘴笑道:“还不惯说这种奉承话吧,那就不要说,你不见我这殿十分安静吗?连伺候的人好像都没有,不是吗?”
柏姐见宜妃神色缓和,眼中带笑,端着的木讷样子也就稍稍放下来点:“好像是,乡下看戏时,连大官家里都是丫鬟老妈子一大堆,您这很安静。”
宜妃道:“都被嬷嬷骂走了,这宫中本来就没个敢说话的,嬷嬷嫌他们粗笨,我又不喜欢太监,故而十分冷清。”
柏姐陪着道:“多嬷嬷表面上挺凶,实则对您很好。”
宜妃道:“说的是,这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得靠她打点,迎来送往的关系也得嬷嬷维持,还常常给我洗脚,很多时候确实比额娘还亲,但是就拿我睡不稳来说吧,嬷嬷觉得是贴身丫鬟打搅我,便命令我睡下后,她们要退出寝房在门口守着,殊不知这么大的殿,我有时也十分孤单,我不是怕吵,而是太安静了,常常胡思乱想,嬷嬷见我还没有好转,年前还叫萨满祭司来宫里驱邪,看着祭司扭啊跳的,我就当看庙会了。”言毕,手遮着嘴,轻轻的笑了。
柏家发迹(十七)(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