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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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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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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响起,即便蒙了眼,也娴熟地仿佛亲视,流畅的琴音水银泻地般落满一室。
    襄荷虽不懂琴,却也听出,这曲并不如何哀怨凄婉,不仅不哀怨,反而有种隐逸旷达之感。仿佛幽幽空谷中,兰草无人自芳,自生自长,自开自落,与人无尤,与天无尤。
    一曲既罢,襄荷将困惑说了,谢兰衣手拂过琴弦,笑着说了句:“琴音亦心音。”
    又道:“父亲的琴声的确哀怨,只是琴曲如何,终究还要看抚琴之人。同一曲《猗兰操》,孔作意谓伤不逢时,韩作却是豁达旷逸。”
    “琴曲如何,端看抚琴之人心境如何。”
    襄荷听地半懂不懂,但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与他父亲心境不同,他父亲所哀怨的那些,他却已不在乎了。
    也是,一个幽囚深宫,一个深山避世,虽有相同,却又何其不同。
    避世虽也是无奈,但显然,谢兰衣安之如怡。
    这样就好。
    襄荷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临走道别时,谢兰衣忽又问了一句。
    “那飞天木鹞,你想要么?”
    襄荷疑惑地看着他,但仍乖乖点头道:“想。”
    然后她便见谢兰衣点点头,轻声道:“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相处一如往常,谢兰衣再未提起过那日的话题。襄荷也愈加忙碌起来,不仅是课业,每次休沐回兰家都仿佛打仗一般,又要陪伴兰郎中,又要教导村里的女孩儿们,还要操心与赵家的生意,整个人忙成了一个陀螺。
    而在书院里,经过簪花宴,襄荷也算是在全书院面前露了一次脸,成了书院不大不小的一个名人,全院的师生仆役倒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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