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除了墨台母女,另有两名世袭爵位的年轻女子,皆是二十来岁,身上带着世家女子贯有的桀骜与轻狂。她们冲墨台遥行礼,墨台遥只是微颔首,墨台槐随意拱了拱手。我拿捏不准该行怎样的礼,刚抬手,那两个女子就掀袍坐下了。我撇撇嘴,心道这下省事了。
我坐的位置离帘屏颇近,偶尔还能听到屏风另一侧的男子的窃窃私语,后知后觉地想到,今天殷应该会跟着冉燮絮来这儿吧——可叹这帘屏忒厚实了,只给了我想象的空间。
象征性地分食了月饼,又吃了剔胸骨完整如蝴蝶的蒸蟹。我正用苏叶汤净手,一名幽娘走了过来,对墨台遥一阵耳语。就见墨台遥面露犹豫,再三叮嘱我别擅自走动,才带着墨台槐离席,随幽娘走开了。
没坐一会儿,上来了一道烤乳猪——色同琥珀,入口则消,壮若凌雪,含浆膏润,故名“阳春白雪”。这道菜被摆在了正对我的那名女子的面前,我想吃却苦于够不着。正暗自郁闷,眼见那女子拿起银著伸向了猪手,却没下筷,而是作势比量了一下。
“这豚彘长得好生奇怪。”那女子开口道。
“怎的奇怪?”另一名女子附声问道。
“五短身材,身无腯肥,其貌不扬,六根不全,竟然也能入祭典,列于席!”那女子扬声说道,手中著筷拨弄着肥短的猪手。
身无腯肥?我看着挺肥水的,一定很好吃……倏的发现,这两名女子有意无意地瞥向我,连带周围也有人看了过来,看向了……我。
我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我只是矮了一点,不算五短吧;拍了拍单薄的身子,我已经尽力在养膘了;又摸了摸脸蛋,虽然不出众,但离丑还是有段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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