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日光射着万物,银光发亮,正是峥嵘的好景象。唯自己所在之处,高墙阻挡,投下一隅阴影,可不正应如今的处境。
欧阳绪出了半日神,决定走向阳光,他沿着甬道来至汴河岸边,只见一河春水波光粼粼,两岸新柳柳条低垂。他又试着开阔心胸,赏着春景,勉强笑着,想要作词一曲,有了一两句,竟不似歌颂春光,更像痛惜自怜的,索性在心中抹去,又沿着河岸往埠头走。
汴河斜贯汴京城,西接黄河,东接淮泗,向南直通长江,天下财货十之五六通此道而来,尤其在这开春的时节,正是漕船、商船如织的时节。往日的埠头,米行面行、蔬果等行的牙人指挥脚夫搬运货物,景象繁盛,这一日却空荡荡,廖无人烟,欧阳绪心中想到,人们大约都争相去看那新科状元进士们去了,如此一想,心思难免又堕落了几分,遂赶紧振作了一番,又要举步前行。
忽听身后有人高喊他的名字,回头一望,见是富良弼,不由怔了怔,双手作揖,正道拜见富大官人,富良弼已经走至跟前,薄责道:“你我弟兄一场,我不过侥幸一些,你也不过一时失意,竟就要如此生疏不成?”
欧阳绪讪笑道:“弼哥不往那众星捧月之处去,却往我这落魄失意这处来,分明是一片赤诚,满心记挂我。哪里知道我如此狭隘不堪,到底是辜负了。”说着,更添落寞之色。
富良弼却笑道:“你自以韩愈为师,却曾听你提起,说道每见前世有名人,当论事时,感激不避诛死,真若知义者;及到贬所,则戚戚怨嗟,有不堪之穷愁形于文字,其心欢戚无异庸人,虽韩文公不免此累。我当时觉得,你是乃有胸襟之人,怎么这一会子
第十一章 传胪唱名(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