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睑低垂,睫毛笼着泪,夹着恐慌,臂弯抱着屈起的双膝,下巴顶在膝盖上:娶了这样又丑又瞎的我,你后悔了吧。
她心中这样想着,玉容阑干,内心慢慢咀嚼被嫌弃的滋味。
骨错的心间,翻江倒海,痛苦和着怜惜,他走到她的床边,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心中对她说:我会等着你,可以接受我的时候。口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落寞转身,回他素日歇息的书房,方一推开屋门,却有许多个丫鬟的脑袋探出来,被幌着差点跌倒。
“墙角,很好听么?”他漠然问道,然后对那领头的菠儿道:“照顾好少夫人,她若有何闪失,唯你是问。”丫鬟屈膝听令。骨错走了。高大的背影,在灯下,拉得更长,也更落寞。
“这新婚之夜,可是闹什么呢?”菠儿见骨错走远,故意对着室内,说道:“一个瞎子,能登堂入室,还不知足。大婚之夜,气走了公子。”
“倒不一定是气走的,公子本来便是可怜她罢了,”后面的丫鬟道:“我若是公子,也宁愿独守空房,不愿对着她那副样子的。”
“真不明白,她怎么竟爬到我们头上去的,我们哪样不比她的?”另一个道。
屋内的芷兮,嘴咬着被角,忍着不哭出声:是啊,我一个瞎子,都登堂入室,做了少奶奶,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可是,骨错,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对她,为什么突然对她粗鲁,他又为什么暴怒?除了嫌弃她,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骨错默默走到书房,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一桌一椅一床,他本习惯了,不知为何,今日
第七十八回 定情之物情难演(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