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又滑落下来。
“我怕,我不在的时候,我的母亲,不能善待你,”骨错已然因为她,而无措。似乎凶手是谁,在他心中,也是昭然若揭的。
“那好,我愿意。你去说吧。”芷兮即便不睁眼,也知道骨错的为难,她再次吞咽了自己的想法,或者,她本便不能有什么想法,也便没有想法。她的命运,到目前为止,都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可以由东家送到西家的一个物什或奴仆。从月婳赵家到荣王赵府到安国公吴府,她都是一样的地位,如果有一个地方,她还可以去得理直气壮些,那么,也就是荣王赵府了吧,那毕竟是给她下过媒聘的人家啊。
骨错闻言,心中竟感觉有什么东西破碎似的,撕裂地加剧地疼:终归,你还是中意他的。
可是他没有想,若处在她的境地,他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她又能如何回答呢。她能顺着自己的真心说,不想走么?她不敢,她明眼时,都不敢奢望,现在她瞎了,便更加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怕别人说她死缠烂打、妖媚惑主、不守妇道,更何况,她在这里,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骨错差人叫的滇儿来了,有滇儿照顾,他放心些,然后,他去了荣王府上,去寻访陌。访陌被关在祠堂里,闭门为母守孝。骨错特意相求,原来的荣王赵与芮,才答应让他去见。
祠堂的门打开时,黑洞洞的天地里,突然射进一道亮光,访陌有些不适应地揉揉眼,一副已经与世隔绝、许久不出室门的不适模样。
“看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对了,”骨错拜了拜三王妃牌位,跪在访陌旁边,说道:“你我二人,怎么都这么不受家人待见呢?
第七十五回 说私奔无处为家(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