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念我卑微之情,万万不可再迁怒于公子。公子待你之心,蝼蚁可感,绝无二意,你切切要善待他余生。若真能如此,也不枉我人间走一遭,侍奉您一场。
蝼蚁尚且偷生,身为蝼蚁的衣儿,知道人人惜命,她不愿让别人背己之过,更不屑用仙术解自己之过,她赎罪的方式,和她报恩的方式,一样浅显、卑微,竟不及人心计之一二。
“衣儿!”卢晚遇念起她日日侍奉左右的厚意,为救他之困境,以身赴死的深情,岁寒加衣、岁热摇扇、岁闷说笑的平凡却真诚的日常,噗通跪地,对着方才烧没衣儿仙身的三寸之地,嚎啕大哭。
此情无关风月,无关血缘、无关友谊,且至卑至微,却是我所听过的最真最切的,‘陌生之人、一念之恩’流露出的最绵长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