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都特许她回娘家服丧,沈知鹤在这沈府,已住了七日了。
可这些死后的荣衔,又是做给谁看呢?
“少夫人……”
莺儿诺诺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她偷偷瞥了瞥沈知鹤面色,一字字斟酌开口:
“少爷他今日……也该回到了吧。”
沈知鹤正揉捏着眉心的两指一顿,她展眉,倏然开口:“你去呈些早膳上来吧,”
“是!”
莺儿忙应声,为沈知鹤终于肯用膳这个念头欣喜着,驱散了些许心中的悲意,她起身,快步出外。
阁内只余沈知鹤一人。
她松了松没那么僵了的膝盖,撑着桌案起身,走得极缓,素手撩起白帐,在香案旁站定。
沈知鹤捻了三支香,打了火石燃亮,烟雾袅袅迷了她的眼,她望了半响,拜了三拜,方才将燃香稳稳插在香炉内。
她重新跪在了蒲团之上,只是手中多了沓经文。
沈知鹤抬臂,轻轻将亲手抄写的经文送入铜盆,看着纸张被火舌吞噬,热气涌上,熏得手生疼。
“……母亲。”
沈知鹤哑哑开腔,她头也不抬,只一味望着那火烧得正旺的铜盆。
“您怨过吗?”
怨明是倾城之姿,却甘愿做了沈相的外室,躲了一辈子,藏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横死异乡。
说是怨吧,这几日狂风大作,日日暴雨,早有人议论纷纷说卫氏死·状惨烈,怕是心有不甘。
可若说是不怨的吧,自沈相登门后的十年,她又活得比谁都富贵。
沈知鹤将手中的黄
第六十七章 白帐迎风送母丧(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