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不到,“可曾怨过?”
沈知鹤终于抬起眸来。
她在沈相跟前,向来是不敢直视他的,可沈相这突兀的一句话,却让沈知鹤心中乍起波澜。
“父亲是指哪件事儿?”沈知鹤那腔压得极低,权作疏一疏心头的郁气,很快便垂下眸去,“女儿不敢。”
沈相定定望她:“可怨过我将你当作棋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何来怨不怨这一说呢?”
沈知鹤鸦睫轻扇,扫去明晃晃的讽意。
两年前那个夜晚,沈知鹤便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是沈相那早已步下的网中的一颗棋。
连“知鹤”这两个字,都是个设好的存在。
柔柔的风顺着窗而过拂起鬓发,沈知鹤打小喜欢风光无限的春日,那是江南小镇最美的景,可她偏偏却生于寒冬。
枯寂如昨,春来亦留不住。
沈相望了她许久,终是开腔,落得稳稳:
“下去吧,去看看你的嫡母。”
沈知鹤应声,端正行了个礼儿,挹来她独有的清冷入袖,乘着一道轻寒的风,正欲退下,身后却又传来沈相的声音:
“你的生母卫氏,是个好的。”
沈知鹤没有回头,她方才抬起的那一眼,便瞥见了沈相鬓间生了的华发。
他也老了。
可滋生养着他的,是无尽的贪婪与叛帝的罪过,天下又有谁人不心知肚明呢。
沈知鹤微微躬身,关上两道古木制成的门。
藏好江南女儿的天然柔意,沈知鹤静静转身离去
第五十一章 父女对峙施威压(二)(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