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外语,竟还是完全听不懂。正要抽身离去,叽里呱啦的外国话中飘出了“Sha
do
g”一词,这让他心生好奇,“会个诊,提山东干什么?”Sha
do
g,Sha
do
g,一整天他都在想这群洋人为什么会反复提到山东?
事实上,百望山医馆本意是给本地洋人和附近村民医病,这也是巴斯德同意来北京的初衷。可这一年来,东交民巷各国代表动不动就跑来开会。巴斯德极不情愿自己的地下室被拿来这些人,他向上反映,反倒招来警告:若不配合便请另谋高就。舍不得医馆的巴斯德,只能忍着不再说什么。嘉略趴门缝儿听到的“山东”,就是在这里开会的东交民巷外交官们说的。
好奇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三爷来,嘉略才有机会问个仔细:“山东怎么了?”
“你爹知道啊。”三叔在自己常驻的客房里,举着玻璃杯,观察酒的成色。
“打仗了?”嘉略瞪眼咧嘴凑近三叔跟前。
“山东那边的拳民在逃荒,不碍事。”三爷仰头干了那杯红酒。“你老实在这儿学东西,别人家门缝儿,丢人不丢人。”
“三叔,我啥时候能到你们店里 学徒?”嘉略试探着问。
“才几天啊就腻歪了?”三爷嬉笑起来。
“没意思。”嘉略百无聊赖地往后倒在床上,摆出一个十字形状。
“那什么有意思?”
“打仗,做生意,哪怕是伺候牲口,都有意思。”嘉略又从床上坐起来,咧嘴笑。
三
七、 三爷寻龙首露踪迹(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