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岙这番肺腑之言,令她感动不已,感动之余,又徒增忧虑,世事无常,短短一月,事态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明明不久之前他们与月隈垚还为马瘟一事配合得天衣无缝,何其快意!不料转眼间共事之人临时倒戈,反倒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眼下便闹到这种地步,若是以后,愈演愈烈,她又当如何自处......
她心头一禁,顿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于是她只得别过头,掩下目中神色,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其实,还有一事,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月浅心其实自那日回来后便后悔了,后悔为何自己总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性,明明他都那般难过了,自己还会说那样重的话,后悔自己明知有错,也抹不开脸皮主动找他,硬生生拖到了今日,明明,自己是那样在乎的。
浮丘岙听了这话,却是眉眼一弯,笑了起来,这一笑,如春风拂面,衬得满园繁华都为之失了颜色。
“真没想到你月浅心还会有服软的一天,有生之年能听到你一句‘对不起’,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殿下!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拿我说笑了,你,每次都这样让着我,我会过意不去的……”月浅心颇有些无奈。
浮丘岙突然收归玩味,郑重其事道:“阿月,你错了,这一次,我不仅不会同你计较,还得由衷地感谢你,若不是那夜你特意跑去点醒了我,只怕我现在还活在梦里。你说得对,我堂堂男儿,又是一国太子,既然坐拥常人都难以企及的位置,就理应承担常人没有的义务与责任,一味沉溺于过去驻足不前实非男儿所为,只会使更多的人无辜受累。”
第一卷 乌孙 第七十五章 故人归(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