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疲惫。
沈安雁不由得抬首望去,天际一抹娥眉弯月,纤细得宛如游丝,在飞扬的尘沙里隐约可见,又或许并非月色朦脓,而是狼烟滚滚迷住了她的眼。
沈安雁心直往下沉,被凉凉的夜风吹得濡湿得厉害。
秋华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满脸带着惶急之色,“姐儿,怎又开始了?”
沈安雁瞥了她一眼,立马转身朝帘子走去。
秋华见状,双眸闪过一丝错愕之色,随即跟上。
其时沈安雁进到帘内,凑在沈祁渊的床边,纤细无骨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骨、颧骨,下颌,最终顿在那满是阴翳的眼角。
也不晓得这等模样是多少个日夜不休才造就如此的。
这般想,沈安雁只觉得内心揪痛,忙是伏惟其上,小声饮泣着,“叔父,我虽是告诉你,这些事我并不自责,但如今事态至此,总是因我造成的,若非我,你此刻并不会愁苦粮食,炭火,士气也不会颓靡至此,更不会害得你日夜愁苦,精力不济,以至于受此重伤。”
眼前渐渐模糊,沈安雁抬起眸,将垂落下来的鬓发绕到耳后边,张着一双红彤彤的眼迷滂滂地去看沈祁渊。
大抵是泪水氲湿了眼际,以至于,沈安雁一眼望去皆是血肉模糊。
这般惨状令得沈安雁内心揪痛,秋华站在身后踯躅发言,“姐儿,莫要难过了。”
穹隆那头还在滚滚响彻着擂鼓声,其势巨大,却丝毫未撼动沈祁渊半分。
沈安雁不由想,这该是多累才会如此。
但此时此刻由不得她多想,一场酣战临至,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击。
第三百七十章 昏迷不醒战又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