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雁看了一眼卞娘与轻玲,吩咐她们退下。
直到只剩两个人,贵霜方才睁开眼,看向沈安雁。
“你不知晓你们沈侯府如今是何境地?便是不知如此,那你也应知晓沈祁渊力弹林国公府,其所要受之悖论不计可数,而至如今,林淮生被劫,沈祁渊迟迟未捉拿归案。”
她一连说了数句,方才顿下,喘了一口气,继而道:“这些便也算了,你难道不知他身负婚约?”
“我自然知晓.......”
“你知晓?”
贵霜站在日光里,笼罩在廊下灯笼的淡影里。
贵霜颀长的身高,给了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
因而,沈安雁更是清晰可见,贵霜那紧抿嘴唇里所流露出的厌弃表情。
“不,你并不知晓,你只是坦然的享受着他与你的爱意,他与你的便利,你从未替他想过,他的难处,他为你抗旨不遵,是有何等的下场。”
沈安雁想反驳,可是她不知道如何作辩。
诚如贵霜所言,父亲之死,林国公府的倒台,皆是沈祁渊的缘故。
纵使其中有自己相助的缘故,那也微乎甚微。
贵霜却觉得沈安雁这等默认只是漠不关心。
心里直替沈祁渊抱不平。
她不明白沈祁渊为何喜欢沈安雁。
亦不明白沈祁渊冒天下之大不韪,宁可抗旨也要沈安雁。
她更不明白她自己。
沈祁渊都已这般厌弃了她,耍弄了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替沈祁渊着想,还怕他受一分一厘的伤害。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情之一字蔽双目(4/5)